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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彭攀光:“莫言这小子”——《生死疲劳》读后

来自: 时间:2020-11-18 点击量:

书评彭攀光:“莫言这小子”

——《生死疲劳》读后

 

大学时代念的是中文,可惜了,内心深处一直潜伏着的文学喜好被那忙乱的青春弄得草草收场。

校园里,迎面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古代文学,对于每一个遭受过高考摧残的人来说,对古文的厌恶也是使然的,进而散漫。当老师讲到中国现当代文学时,早已没了情趣,很奇怪那时候没怎么听老师对“莫言这小子”(这是莫言在《生死疲劳》一书中无数次的说辞,也许是读顺口了,说莫言就很自然的加上了“这小子”,并无冒犯)有过多的阐述,其实个人最喜爱的是外国文学史,说不清是国外大家在创作手法上的标新立异,还是对外国文学史老师张山的好感,只是当我想把自己真正当作一名文学院学生的时候毕业却不期然的到来,一切太过恍惚。

几年前的某个早上,朦胧中在广播里得知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他在中国乡土文学创作历程中居然是这样的存在,心里是满欣喜的,毕竟填补了中国文人在文学奖上的空白,这也可告慰与其擦肩而过的艾青、北岛、钱钟书、巴金和王蒙吧!然而本人对莫言的作品并没有深入了解,只是看过张艺谋的电影版《红高粱》,听说过他的《丰乳肥臀》、《蛙》,真的也就只是听之任之,仅此而已。直到哥哥有一次在假期极力的推荐品读莫言的小说《生死疲劳》,从他口述中对于文中的六道轮回我还是颇有兴趣的,但真正看到此书时,看到封面,说实话对于外观的厌烦占有了我对内容仅存的兴趣,用我的欣赏来定性事物的价值。不得不说,我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读者,于是乎书一直放在家里卧室的案头,从未翻阅。直到有一天整理,偶然的看到案头上那本《生死疲劳》,看到丑陋的四个字附在书本上,竟陷入了沉思,恍然间觉得“生死疲劳”这四个字本身的意义就该是一种魅力,于是急切的翻开,也许是因为从未读过莫言的作品,所以阅读时很认真。

书中莫言怀抱华美颓败的土地,决意对半个世纪的土地做出重述。莫言郑重的将土地放在记忆的丰碑前,看着它在历史中渐渐荒废并确认它在荒废中重新获得庄严、熔铸、锋利。读完才体会到《生死疲劳》是一部向中国古典小说和民间叙事的伟大传统致敬的大书。在这次神圣的“认祖归宗”仪式中,小说将六道轮回这一东方想像力草灰蛇线般隐没在全书的字里行间,写出了农民对生命无比执著的颂歌和悲歌。

地主西门闹一家和农民蓝解放一家的故事充满了吊诡和狂热,唏嘘和罹难。当转世为人的“大头儿”终于执著坚定的叙述时,我们看到了一条生气沛然的人与土地、生与死、苦难与慈悲的大河,流到了我们的心田。

在莫言对伟大古典小说呼应的那一刻,聆听到了“章回体”那最亲切熟悉的大音。莫言承受着生死疲劳的磨砺以及冤缠孽结,将中国人百感交集、庞杂喧哗的苦难化为纯美准确的诗篇,祈祷祖国庄严、宁静,祈望人类丰沛的生命祥和、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