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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散文】张坛坛:母亲

来自: 时间:2021-04-14 点击量:

 

OO七年四月,我步入人生中的另一个阶段,成为了别人的妻子。从此,我有两个家,一个是新组建的小家,一个是生我养我的娘家。大学时期北上求学,后又留在北京寻求事业上的发展,小家也就随之组建在北京,而娘家则远在祖国南部的沿海城市,能与父母相聚的时间也基于地理上的远距离而逐渐变得越来越珍稀。

春节,趁女儿寒假,我带着期盼和喜悦,携女踏上了回家的旅程。一路上,跟女儿说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心中却无法掩饰回家的渴望,那种期待,那种兴奋,无法言喻。

一下飞机,南方独有的湿润的、清新的、微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和着吸进肺里,沁润心脾。不必说湛蓝的天空,不必说洁白的云朵,也不必说沁人的花香,只说那浓烈的、热情的乡音和满溢着喜悦的亲人的笑脸,就已经让我深深地陶醉。它弥漫了我的周身,荡涤了我的形骸,将我包围在温馨、温暖中,让我满心欢喜,我想这才真的是回到了家。

回家的路上,父亲边开车边透过后视镜与我们交谈,热切的目光中饱含了欣喜:你妈妈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做准备了,打扫卫生、换洗床铺,今天一早去菜市场买菜,现在在家熬汤呢。回到家门口,母亲闻讯而来,一边抢着拿行李,一边说:可是回来了,回家啦!。女儿一声:姥姥,母亲立即牵着久违的孙女的手,上下打量:又长高了,比视频里看着更高。还没等我们都坐下,母亲就忙活着跑前跑后,给我们端茶倒水,拿出各种糕点、水果,母亲的脸上始终绽放着笑容,我在一旁直招呼母亲歇会,可母亲乐呵呵地说:没事,没事

刚把我们安顿好,母亲就忙着和小姨一起给我们煮饭做菜,就等着你们回来了,春节前小姨腌制的腊肠舍不得吃,还给你们留着呢;今天有白切鸡,早上现杀的,新鲜着呢,两只大鸡腿专门留给你们;你表弟还专门去海鲜市场买回来抱籽的大虾,白灼最好吃了!母亲幸福地说。吃饭时,母亲坐在我和女儿中间,看着我们吃。母亲先夹了一大块腊肉放在女儿碗里,笑着说:宝贝,这个你最爱吃,多吃点,还有呢。紧接着夹起一只大鸡腿放在我的碗里:你多吃点,难得回来吃家里的饭菜,哪里的都比不上家里的好吃,瞧你瘦的。吃着母亲亲手做的饭菜,味道格外香。我大口大口地吃着,告诉母亲:妈,这才是最好吃的饭菜,哪怕是你老人家炒的青菜,也是我在外面闯荡多年享受不到的。紧挨着母亲,我看到了她自豪的神情,也看到了母亲鬓角透出的几根白色发根和逐渐爬上眼角、额头的皱纹,刹那间,酸涩涌上心头:母亲老了!

离开家已有18年,从青春期到到成熟期,从少女到为人母。我的母亲也在这18年中从青年步入中年,从职场女性到退休人员。以往从视频通话中看到的母亲总是精力充沛、气色红润的,殊不知这其中有多少次是母亲的刻意修饰?就为了让我安心工作,她从不告诉我她身体上的不适,有问题都是自己寻医问药,只有治好了,才会在聊天中不小心透露出些微蛛丝马迹。作为女儿,我是失职的,母亲给予我无私关怀,而我能反馈的却太少太少。母亲总说:我还年轻,你不要挂虑我,现在我还不需要你的照顾,等我年纪再大些,走不动了,我再麻烦你。每每听到这些话,我总是生出一股愧疚感。

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仿佛一下子抹去了地域之间的距离感,与母亲每天通话、视频已成为生活习惯,虽然已有1年没有见面,但是并不感觉彼此之间的遥远。我想,在母亲逐渐老去的岁月里,我能多陪伴她,陪着她慢慢变老,陪她感受退休生活的别样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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